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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齋 난릉재 Pustaka LanlingSeribu bahasa kita baca, manakan sama bahasa bonda? November 23 結束天上說法回到人間的佛陀千佛曼陀羅系列·44
結束天上說法回到人間的佛陀 穿越天上、虛空與地面的佛陀的歸還
文·本覺法師(中央僧伽大學教授)
智者修禪定,喜出家寂靜。正念正覺者,天人所敬愛。 ——《法句經》
據巨海法師編譯的《法句經》解釋,以上偈頌是佛陀在天上為母親説法後,回到人間時為舍利弗及眾弟子所說的。
印度有個叫僧伽施(Sankasya)的地方,是佛教徒所熟悉的八大聖地之一。佛陀曾為往生兜率天的母親摩耶夫人到天上説法三個月,過後回到人間時便降臨在僧伽施,此地因此聞名遐邇。世尊以其神通力自由進出天上與人間,而僧伽施這個地方則具有連接天界與人間的象徵意義。佛陀則因往返於天上人間為母説法,而被視爲實踐世間與出世間孝道的聖者。如今,前來僧伽施的訪客絡繹不絕,但這裡仍一片寂靜,芳香四溢。阿育王在巡訪佛陀聖地後建塔紀念,稱爲“阿育王石柱”。僧伽施也有阿育王所建的象頭石柱遺跡,證明這裡曾是世尊降臨之地。
佛陀在成道後的四十五年裏度化了許多人。爲往生的母親説法,實乃超越生死的孝道之極致,可視爲一種救援往生者的行爲。佛陀不僅在人間說法度眾,而且還能到天上去做同樣的事情,這則神秘不可思議的故事一直流傳至今。
到天界為母説法
佛陀在舍衛城的菴羅林中留下化現千佛的奇跡後便不見蹤影。隨後,佛陀昇上忉利天宮為母親説法。《佛昇兜率天為母說法經》(譯者注:經名似乎有誤。查大藏經内僅有《佛昇忉利天為母說法經》。)中記載了佛陀昇上天界為母説法的情景。經典中強調佛陀乃依智慧所生,並非由摩耶夫人所生。
然而,佛陀爲了報答摩耶夫人的恩惠而到天上説法,然後再降臨人間。在這項奇跡發生的僧伽施,至今仍留有佛陀降臨時踩過的三寶階的破碎雕刻品,建築物内部則飾以展現昇天之路的繪畫。
相傳佛陀在忉利天的三個月期間,人間流傳了許多描繪佛陀的逸事。據説懷念佛陀的國王用栴檀香木雕刻了佛陀的相貌,是為佛像之始;蓮華色比丘尼則爲了比別人搶先一步迎接從天上歸來的佛陀,而以飛向空中去迎接佛陀。
蓮華色比丘尼的熱情及神通力雖然頗了不起,但卻似乎不為佛陀所嘉許。這是因爲須菩提尊者在靈鷲山時得知佛陀從虛空而降,原本打算出去迎接,但就在起身的那一刻,他卻領悟到諸法空相的道理,於是便不執著於來去變化的現象,而端坐著在内心迎接佛陀歸來。與大顯神通、飛向空中迎接佛陀的蓮華色比丘尼相比,佛陀更讚賞領悟諸法空相、在内心迎接佛陀的須菩提尊者,稱許他為最先迎接如來的弟子。
在四度空間展開的盛大饗宴
佛陀在天上逗留時,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尊者曾爲了拜見佛陀而到天上去請安,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則一邊在僧伽施結夏安居,一邊接受尚在天界的佛陀的教導。
這是一場盛大的饗宴,其中心為佛陀為母説法之孝心,由佛陀與眾弟子參與,而地點則是超越我們常識的、連接天上與人間的四度空間。舍利弗尊者是與大衆一起正式迎接佛陀從天上歸來的弟子。佛陀沒有忘記人間而再次從天上降臨,衆人對此皆感到無比歡喜。佛陀被眾天王與眾弟子環繞著,身上散發出神聖的慈悲光明,遍佈整座僧伽施市。看見這種盛大輝煌的場面,舍利弗尊者深受鼓舞,深知此乃首次目睹之盛大光景,於是讚嘆佛陀是人、天惟一的導師。
當時的人們能和舍利弗一起親眼目睹佛陀的光明照遍整座城市,相信一定是幸福洋溢的。不論是天上還是人間,衆人皆發自内心地歡迎、讚嘆佛陀。舍利弗與衆人因有幸向佛陀這位最高的導師學習而滿心歡喜,佛陀則以上述偈頌回答前來迎接、讚嘆的衆人。
“智者修禪定,喜出家寂靜。正念正覺者,天人所敬愛。” 再讀一遍這首偈頌,我們就會發現佛陀很有自信並十分歡喜地描述自己的境界。這首充滿喜悅的偈頌表達出佛陀的世界已無區分人間與天上的界線,就連天人也敬愛佛陀。(蕭悅寧譯/20091113)
出處:2008年12月8日·韓國《法寳新聞》977號
November 17 檳榔律[삐냉룻] Penang Road《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44》2009年11月18日
槟榔律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槟城乔治市中文路牌的简繁之争以繁体大获全胜落幕,不料后来又出现路名“去口语化”的问题。有些人坚持要将“槟榔律”(Penang Road)之类的路名规范为“槟榔路”,认为“road”和“lane”在中文里既然已有“路”与“巷”,就不该采用音译自英语的“律”与“冷”,否则便显得不伦不类,甚至还扣上“殖民主义糟粕”、“奴化思想”之类的帽子。
这种论调让我想起了韩国的固有地名汉字标记的问题。韩国地名如今多为汉字词,但在古代,很多地方原本都以固有词命名,后来才逐渐被汉化,以致后人失去了许多追溯韩语固有词的宝贵机会。地名汉化的“始作俑者”应为新罗景德王。
《三国史记·杂志·地理》中记载:“永同郡,本吉同郡,景德王改名。”“吉同郡”的“吉”用的是汉字的音,相当于“gil”的发音;“永同郡”的“永”则是借汉字的训(即字义),由此可推测表示“永”这个意义的词在古代韩语里应读作“吉”(gil)。现代韩语里表示“长”的词干仍作“gil”,与上述地名的“永”可谓同出一源。多亏史家同时记载了两种地名,今天的语言学家才能勉强从中找到古代韩语的蛛丝马迹。
同样是“road”,“槟榔律”用“律”,“车水路”用“路”,就让两种路名并存有何不可?至少前者可以告诉世人此处先民以闽南人居多,所以才会以发音近似“road”的“律”[lut]来对译。路名本身就是活生生的历史教材,我们应用人文情怀来拥抱它,切莫以“大一统”思想来规范它。
最后还有一点不得不提。乔治市的中文路名当中既有译自外语的,也有华社自己以汉语方言命名的。统称时应说“中文路名”,而不宜称“中文译名”,否则便是抹煞民间以汉语方言为街道命名的自主性,像是为“殖民主义糟粕”宣传。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November 13 隨喜讚嘆的含義 수희찬탄에 담긴 의미千佛曼陀羅系列·43
隨喜讚嘆的含義 讚嘆他人善行的善心也是一種佈施
文·本覺法師(中央僧伽大學教授)
慳者不生天上,愚者不讚佈施。智者隨喜佈施,後世必得安樂。 ——《法句經》
親身實踐一切善行,但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卻完全不求回報,這種人在大乘佛教裏稱爲“菩薩”(Boddhi-sattva)。菩薩實踐六波羅蜜,而其中的第一項便是將一切施與他人的行爲。這是在佛陀教法中深受重視的“佈施”。
按一般世人的想法,首先得自己擁有,其次才輪到施與他人。但在菩薩的生活裏,施與別人的事情永遠排在第一位。菩薩道所教導的是:當自己一無所有、拿不出像樣的東西贈予他人時,須改變想法,不去尋找外在的物質,而是找出自己已經擁有的、内在的寶物來行佈施。何謂“自己已經擁有的、内在的寶物”?
我們應深刻地觀照一下自我。在我們找出的品目當中,最上勝的當屬我自己的心。那是我自己的主人,是異常珍貴的寶物。讓我們來看看自己所擁有的這顆心是如何扮演主人的角色的。我那仁慈的容貌和充滿慈愛的一句話——即“和顔愛語”,往往能給許多人帶來安寧和喜悅。我們能用眼睛來對人微笑,用耳朵誠摯地傾聽別人的話語,用鼻子來聞一聞人們的“德香”,並將這種德行散發出的香氣轉移到自己身上。我們還可以用手來撫平別人的創傷,並向跌倒的人們伸出援手。
和顔愛語:珍貴内心的佈施
就算僅以自己所擁有的,我們也足以為別人帶來喜悅。因此,在生活中佈施,其實就是互相將對方的快樂延續下去的方法。以佈施來創造喜悅,這也是《華嚴經·十地品》“初歡喜地”中所教導的。當菩薩可以爲了別人而將自己的身軀乃至手足欣然相授時,佈施的行爲便能達到最高的境界。
最近,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器官捐贈出來的行爲正屬於這種情況。此外,菩薩對於一切佈施皆不求回報,這更突顯出其神聖之處。菩薩不僅對自己的神聖舉止不望回報,而且還不存貪著之心。這便是《金剛經》第二十八〈不受不貪分〉中所說的内容。菩薩們就是如此地將施與他人之事視爲修行的,而他們以内心來佈施的最終階段,應該就是“隨喜讚嘆”了。所謂“隨喜讚嘆”,是指在看見別人做好事或積功德時,自己也由衷為別人高興並讚嘆的心態。愚昧的人們不僅自己不做好事,就算看見他人行善,也無法以寬大的心胸來共襄盛舉。因此世間總是貧瘠不堪,行善之擧總是隱蔽不顯。龍樹菩薩的《大智度論》曾將隨喜讚嘆之擧比喻為買香、賣香之事。
從前,有一個商人將滿滿的香背在背上,準備拿去賣。商人來到人流熙攘的大街上,並在那裏擺下了一個賣香的攤子。香氣一傳開來,路過的人們都不禁駐足觀看。在那些人當中,既有下定決心要購買好香的人,也有純粹湊熱鬧、想看別人做買賣的人。商人自己則爲了把香賣掉而站在一旁看守攤位。就這樣,在街上陳列的香成了人們圍觀的中心。這裡頭有想買香的人、想賣香的人、看熱鬧的人等等,他們望著香的目的雖然不盡相同,但香所散發出來的、最重要的香味卻不屬於任何一人,而為衆人所共享。
佛陀在提及隨喜讚嘆的功德時說:見人行善而生隨喜讚嘆之心,一如共同聞香,既非我之所有,亦非汝之所屬,乃見人行善而心生歡喜、讚嘆善行之人所有。
世態炎涼之下最容易實踐的善行
我們觀察一下自己:跟別人在同一個時代、同一個世界中生活,到底累積了多少隨喜讚嘆的功德呢?別説是隨喜讚嘆了,説不定還像韓國俗諺所說的“見不得堂兄弟買地”,總是在嫉妒之中過活呢。如今流行說甚麽“讓我們一起來讚美吧!”,但其實佛陀早就為我們留下“隨喜讚嘆”的教誨了。
在這年頭,我們實在活得太吝嗇、太刻薄了。心有餘而力不足時,即使只為別人所做的功德感到高興,這本身也是一樁功德,已經足以為我們帶來美好的人生了。就連這麽簡單明瞭的善行,我們也無法在生活中實踐。如果把佛教的佈施局限在物質上的施捨,那在行佈施時就會感受到各種局限。然而,就像佛陀所教導的,人們若能做好準備用心來佈施,那些局限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經典裏已經為我們整理出各種各樣的佈施方法,包括物質上的“財施”、 眞理上的“法施”以及去除恐懼的“無畏施”等。
無論是貧是富,任何人都能以自己領悟的真理,或用自己的某種心態來參與佈施,這便是“法施”與“無畏施”。不僅如此,我們還可遵照佛陀的教誨,為別人的行善感到高興、隨喜讚嘆,並相信僅以這種佈施,也能讓自己在今生與來世獲得眞正的幸福與安樂。(蕭悅寧譯/20091108)
出處:2008年12月1日·韓國《法寳新聞》976號 『노걸대』에서의 가래떡 《老乞大》裏的條糕《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43》2009年11月10日
《老乞大》里的条糕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今年7月中旬,我曾在本栏写过一篇《老·朴》,对《老乞大》与《朴通事》作一概括性介绍。最近因为课业所需,我又开始翻阅《翻译老乞大》与《老乞大谚解》的影印本,对其中的谚解文(即韩文译文)进行比较,结果竟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收获。
《老乞大》常被视为研究近代汉语音韵、词汇及语法的重要材料,但中国学者通常只关心其汉文原文,对谚解文不太感兴趣。但对我来说,《老乞大》里的谚解文却是研究中世与近代韩语的珍贵线索。比方说,韩国饮食当中有一种常见的白色米糕叫“garae tteok”。“tteok”是“糕”,“garae”则是个多义词,除了“痰”,还有“条”的意思,因此“garae tteok”在中文里一般译作“条糕”。不过韩国年糕汤里常见的“garae tteok”,与其说是条状的,还不如说是“片状”的。
这种“garae tteok”的词源,权威的《标准国语大辞典》认为来自《老乞大谚解》中的“gʌllʌy steok”。但我在比较过年代更久远的《翻译老乞大》谚解文后,却发现原来这个词是汉文原文“三斤面的饼”中“面的饼”的翻译“gʌl(ʌ)ys steok”。中世韩语里的“gʌl”有时也作“gʌrʌ”,是“粉”的意思,后来演变成现代的“garu”。
在中世文献里,汉文“粉”的翻译很多时候都作“gʌl-ʌy”,据此推测“gʌl-ʌy”很可能是“gʌl”的另一种形态。换言之,今人所吃的“条糕”,如果和《老乞大》中所说的“gʌl(ʌ)ys steok”同出一源,那其本义应该是“(面)粉做的糕”。再不然就是《标准国语大辞典》把冯京当马凉,弄错词源了。
翻阅《老乞大》谚解文,本来只是为了研究韩语的演变过程,不料却意外发现原来“garae tteok”的本义是“面饼”,这大概是语言研究带来的另一种乐趣吧!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November 05 專欄:讀經 독경《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42》2009年11月3日
读经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秋高气爽的10月底,我在成均馆大学接待了三位特别的客人。那是来自台湾的蔡氏三兄妹。他们为了推广儿童读经,毅然辞去原有的工作而办起幼儿园来。蔡氏三兄妹到韩国考察,希望将来在本地推广读经教育,而当他们得知成均馆是韩国儒林的最高领导机构后,便委托一名相识的韩国友人找我为他们介绍成均馆大学。
在学校大门前集合后,我们先到正门附近的儒林会馆去,然后再进入明伦堂和养贤斋参观。平时大门深锁的大成殿,这一天竟然因为维修工程而敞开大门,三兄妹都说是孔老夫子显灵,在大成殿前合影留念后赶紧转身向孔夫子深深一鞠躬。
从文庙出来后,我领着他们到退溪人文馆四楼的儒学、东洋学部参观。这一路上虽然大多由我来讲解校史及办学特色,但三位客人也不时给我介绍他们的读经理念。我是很赞成背诵经典的,但我非常反对那种“不求甚解”式的读经教育。记得在马大中文系念书时,来自北大的客座教授就曾提到“盲目”地背诵经典是很不可取的。古人的思想里既有精华也有糟粕,应“批判地继承”,不能因为是“圣贤”说过的话就不加分辨地吸收。
当我们来到书艺研究所前面的走廊,看见朝鲜时代著名书法家秋史金正喜的作品“天下一等人忠孝,世间两件事耕读”时,蔡大哥突然冒出一句“只有韩国人才会这么写,我们的文言文里没有这种语法”。我不禁眉头一皱,回答说:“这种结构很常见啊!”蔡大哥仍坚持己见,认为那是“韩国式”的汉文。其实中国很多地方都能找到“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耕田读书”之类的对联,这怎么会是朝鲜人独创的呢?
这样的误解跟“不求甚解式”的读经教育未必有关,但如果背诵经典时也能系统地讲解古代汉语知识,而不是光凭直觉来理解,也许就能避免这种“误读”了。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November 02 韓漢翻譯糾錯系列 한중 번역 오류 바로잡기(1)在網上看中文版的韓國新聞,常常會遇見一些莫名其妙的譯名。《朝鮮日報》中文網在11月2日上傳的〈李炳宪:喂糖吻戏来自真实经历〉http://chn.chosun.com/site/data/html_dir/2009/11/02/20091102000015.html 中就出現了類似的翻譯錯誤。
報道中提到KBS2台的娛樂新聞節目《연예가 중계》,譯者誤翻作《演藝家中介》,令人看得一頭霧水。 首先,연예가不是“演藝家”而是“演藝街”。韓國語漢字詞中有“-街”這個詞綴,表示“街道”或“地區”,諸如“大學街”、“遊興街”等。《연예가 중계》官方網站http://www.kbs.co.kr/2tv/enter/yunyega/intro/index.html 的節目簡介說這是一個“한주간의 연예계 소식을 신속하고 정확하게 전해 드리는 프로그램”(為您迅速、正確地傳達一週内演藝圈消息的節目),可為旁證。 其次,“중계”是漢字詞“中繼”,為“轉播”、“實況轉播”之意,根本不是甚麽“中介”。“介”字的漢字音為“개”,“繼”的漢字音為“계”。譯者將“中繼”誤作“中介”,歸根究底,應該是沒有掌握好漢字音的緣故。 November 01 鴦掘魔的懺悔 앙굴리말라의 참회千佛曼陀羅系列·42
鴦掘魔的懺悔 只要眞誠懺悔,惡人亦能成聖者
文·本覺法師(中央僧伽大學教授)
若作惡業已,覆之以善者,彼照耀此世,如月出雲翳。 ——《法句經》
佛陀所說的以上偈頌與鴦掘魔比丘有關。鴦掘魔十分有名,其故事廣爲人知。在出家前,鴦掘魔是個很單純的婆羅門青年。對於老師的教誨,他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總是努力實踐奉行。然而,邪惡的老師卻告訴他必須殺死一千個人、用一千根手指做成項鏈才能成就道業,終於使他淪落為街頭的殺人魔,成爲悲劇的主人公。
佛陀的教誨:停止
已經變成街頭殺人魔的鴦掘魔爲了獲得第一千根、也是最後一根的手指而在大街上遊蕩。他的母親聽聞此事,爲了阻止兒子繼續殺人而跑上大街去。然而,正在尋找最後一個獵物的鴦掘魔此時已六親不認,母親在他眼中也不過是獲取最後一根手指的對象而已。爲了獲得一千根手指的最後一根,鴦掘魔朝著自己的母親跑去。此時,佛陀用慧眼看到了這副光景。爲免這對母子陷入慘絕人寰的悲劇,佛陀大顯神通,飛到鴦掘魔的面前。鴦掘魔一見到佛陀,便高舉沾滿血跡的利刃向前衝去。
奇怪的是,不管鴦掘魔怎麽向前跑,他和佛陀的距離總是保持不變。鴦掘魔怒氣衝天,大吼道:“你這沙門,給我站住!”佛陀則以充滿慈悲的聲音回答說:“鴦掘魔啊!如來已經停下來,一直站在此處,不知停止而衝向險境的,不正是你自己嗎?”鴦掘魔的原本滿懷殺氣,但聼完佛陀的這一句話,心裏卻頓時升起一股清澈明亮的感覺。
心境出現變化的鴦掘魔反問佛陀:“如來説自己已經停下來、站著不動,而我卻不知停止,這句話是甚麽意思?”佛陀回答說:“所謂‘如來已停下來,站著不動’,是指如來用慈悲心來保護一切生命,讓他們的痛苦有所止息的意思。制定不殺生的戒律,要衆人不殺害其他生命、直視輪回的牢籠,並以保護生命的意志力來停止殺傷的行爲,這正是如來‘停止而站立不動’的表現。不殺生戒乃是爲了保護一切生命免遭人類殺傷之痛。你殺害了許多生命,給衆人帶來了痛苦與恐懼,卻仍不知道那是罪惡的,所以說這是‘不知停止’的愚昧行爲。”
被扔石塊,忍辱精進
鴦掘魔當下突然對自己犯下的惡行不寒而慄。他丟掉沾滿血跡的刀,也脫下了挂在脖子上的、由手指串成的項鏈。鴦掘魔馬上皈依佛陀,以出家人的身份開始過上新生活,並向一切生命懺悔,好好地約束自我。鴦掘魔上街托缽時,總有許多人罵他是殺人魔並朝他抛擲石塊,但他卻毫不閃躲,欣然承受自己招來的果報,如此繼續修行下去。佛陀見到出外托缽卻變成血人歸來的鴦掘魔,稱讚他是忍辱第一的弟子。
有一天,鴦掘魔在托缽途中遇見一名正在承受產前疼痛的孕婦。孕婦發現鴦掘魔這位修行人,懇切地要求鴦掘魔幫她減輕疼痛。自己曾是殺人魔,但如今卻被一名孕婦祈求協助新生命的誕生,鴦掘魔一時不知所措,逃亡似的跑回佛陀的住處,以深深的悔恨之心向佛陀稟告了孕婦的事情。佛陀聼了以後滿懷慈悲地向鴦掘魔開示道:“你趕緊回到那名孕婦身邊,告訴她說‘我鴦掘魔不傷害任何生命,願以此功德,助你脫離痛苦,順利分娩’吧!”聼完佛陀的開示,鴦掘魔更加驚慌,淚眼淒切地仰望佛陀。佛陀以莊嚴的聲音喚醒他:“鴦掘魔啊!你在如來家中重獲新生後,不是再也沒有傷害任何生命了嗎?”
據説,鴦掘魔當下領悟到生命的實相,進入了聖者的境界。他馬上回到孕婦身邊,對孕婦説:“自從在如來門下重獲新生,我就不曾傷害任何生命。願以此功德,助你脫離痛苦、順利生産。”根據記載,孕婦霎時間擺脫一切痛苦,誕下一名健康的嬰兒。鴦掘魔對孕婦所說的這段話,據説是佛教裏最早的眞言(mantra)。
懺悔功德昇華為眞言
這是有關窮兇惡極的鴦掘魔在佛陀的教導下停止惡行,對抛向自己的石塊毫不閃避,實踐忍辱之行,最終登入聖者境地的故事。這也是一則神聖的故事,告訴我們:停止造惡、虔誠懺悔的人,其至誠之心甚至能昇華為協助孕婦順產的慈悲眞言。在某一瞬間將自己的過失徹底抛棄,那過失本身就會絕跡。默默承受因犯下過失而招來的果報,並將其昇華的至誠之心,最終將帶來身為聖者的新生。如同衝出雲層、照亮世間的月亮一般,通過“惡人鴦掘魔”的事例,佛陀的教誨如今更顯得光芒耀眼。(蕭悅寧譯/20091101)
出處:2008年11月17日·韓國《法寳新聞》974號 October 28 國際化 국제화는 개뿔《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41》2009年10月28日
国际化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前天晚上打开邮箱,发现有好几封从校内寄来的问卷调查邮件。那是一份有关学校未来发展愿景的问卷,我本来不太想填写的,但想到其中可能会提及我所关心的“国际化”问题, 于是便打开邮件,一一作答。
韩国各名牌大学近几年来可说是投入全副精力在搞所谓的“国际化”事业,我校自然也不例外。从此次调查所设的问题看来,校方对“国际化”的认知无非就是提高外籍教授比例、增收外籍生、增设以英语教授的课程等等。当然,提升研究水平、交出“能与世界接轨”的研究成果也是校方念兹在兹想要完成的“伟业”。
增聘外籍教授、提高研究水平,这些我都十分赞成,但对于通过增设以英语教授的科目(注意!不是“英语课”)和增收外籍生来促进“国际化”的构想,我却认为那是愚不可及的。提高英语水平本为英语教学的任务,让工商管理系或工程学院的教授以英语授课,想借此提高学生的英语水平,这跟东南亚某国英文教数理的逻辑是一样滑稽可笑的。在一次外籍教授会议上,我就亲耳听见来自英国的物理系教授向教务处长进言,希望校方不要强迫韩籍教授以英语授课,因为物理教授的任务是传授物理知识,不是教授英语,让本国教师勉强用英语上课,那只会“打造出”全世界最差的物理系。
增收外籍生的问题也一样。一些大学管理层有一种“留学生越多就等于越国际化”的迷思,为外籍生广开方便之门,如此一来便不得不降低招生门槛(因为没有那么多“外国精英”到韩国来留学),结果造成外籍生素质参差不齐,久而久之必会砸烂自家招牌。
在问卷调查的最后一项栏目里,我是这么写的:“国际化的关键在于突显自己的特色。对人文科系舍不得投资、不重视发展基础学科研究,却妄想以增设英语授课科目、多招外籍生来促进国际化,那是徒劳无功。注:我是外国留学生。”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October 25 精進修持不懈怠 게으르지 않은 것千佛曼陀羅系列·41
精進修持不懈怠 放逸為一切煩惱之溫床
文·本覺法師(中央僧伽大學教授)
若人先放逸,但後不放逸,彼照耀此世,如月出雲翳 ——《法句經》
《大般涅槃經》是一部記錄佛陀的涅槃事跡以及世尊為眾弟子留下最後遺教的經典。這部經典將佛陀於涅槃前對弟子們的懇切囑咐記錄成偈頌,流傳至今。
“我欲棄捐此,朽故之老身。今已捨於壽,住命留三月。所應化度者,皆悉已畢竟。是故我不久,當入般涅槃。我所說諸法,則是汝等師。頂戴加守護,修習勿忘廢。汝等勤精進,如我在無異。生死甚危脆,身命悉無常。常求於解脫,勿造放逸行。正念清淨觀,善護持禁戒。定意端思維,攝情於外境。若能如此者,是則護正法。自到解脫處,利益諸天人。”(《大正藏》1卷193上)
此外,《長阿含經》中的《遊行經》也有意義相似的偈頌。
“我今自在,到安穩處。和合大衆,為說此義。吾年老矣,餘命無幾。所作已辦,今當捨壽。念無放逸,比丘戒具。自攝定意,守護其心。若於我法,無放逸者,能滅苦本,盡生老死。”(《大正藏》1卷16下—17上)
最後的叮嚀:“勿造放逸行”
以上兩段引文的偈頌,洋溢著佛陀在涅槃前教導眾弟子的懇切心情,而其中的核心内容為:即使導師已經離開了,只要將其生前的教誨當作尚健在的老師般“侍奉”,不懈怠地實踐奉行,那就和導師尚在人世一般無異。所謂“懈怠”,在漢譯經典中作“放逸”,意思就是説衆生不思改正自身的愚昧之業,染上惰性而虛度光陰。爲此,佛陀殷切地囑咐眾弟子,要從愚癡的惰性中跳脫出來,時時刻刻朝著“向眞理睜開雙眼”的發心境界而邁進。這是在教導我們,當我們洞悉一切皆是無常虛妄之後,那就要認識到只有一個“實相”不是無常的,因此惟有朝著解脫涅槃的道理不放逸地精進修行。
此次《法句經》的核心用詞“不懈怠”,其實就是“勿造放逸行”。不肯朝向眞理邁進的惰性,正成爲各種愚癡與煩惱妄想萌芽的溫床。生活在此世上的人們皆染上貪、瞋、癡三毒的“毒氣”,只是人們都不思努力擺脫這種毒氣,而沉溺於惰性,過著混濁的人生罷了。就連想要走出烏雲、像月光般照亮世間而出家的修行人也會染上惰性而虛度光陰、愚昧度日,因此我們的導師佛陀才要如此費勁地一再提醒。
惟有精進不無常
很多佛弟子好不容易才接觸佛法,但還是被世俗的慾望牽絆,無法領悟解脫的眞理。對這些人,佛陀很懇切地叮嚀囑咐:要擺脫這一切,像月光般照亮世間。
相傳佛陀在世時,沙姆迦尼尊者和離瓦塔尊者以迥異的行動來當作各自的修行方法。沙姆迦尼尊者爲了報答供養的施主的恩惠,對只是坐著接受供養一事過意不去,於是便努力打掃道場,盡可能幫助別人。離瓦塔尊者則與此相反,他總是安靜地修習禪定,爲了證得涅槃而精進用功。沙姆迦尼尊者對於離瓦塔尊者的做法不以爲然,於是便要求離瓦塔尊者也跟他一起打掃、助人。
然而,離瓦塔尊者卻倒過來規勸沙姆迦尼尊者,說他未能專注於眞正的修行,爲了外在的事務而浪費太多時閒。據説沙姆迦尼尊者聼後深刻反省自己一天的行爲,然後像離瓦塔尊者那樣投入到尋找眞正自我的修行中去。看到這種情形的佛陀宣說了以上的偈頌:懈怠於尋找眞我修行的人們,如果在某一瞬間收攝心神、不再放逸,那就能成爲像穿透雲層的月光般照耀世間的修行人。通過沙姆迦尼尊者的故事,我們不妨一起來思考要如何追求精神上的眞理,並活出身體力行奉獻服務的人生。(蕭悅寧譯/20091025)
出處:2008年11月10日·韓國《法寳新聞》973號
October 21 專欄稿:《聲優》 성우《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40》2009年10月21日
声优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旅韩第六年,我终于有机会踏进阔别已久的录音室,回到熟悉的话筒前,重拾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声优”身份。
“声优”(seong-u),在韩语里是“音声俳优”的意思,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配音员”,翻译得准确一些则是“声音演员”。自从离开马来西亚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从事自己喜爱的配音工作了。在韩国这些年,曾帮中国同学录过汉语教材的会话课文,也曾为国内的Voice网络台制作过几集的《东游记》节目,但我始终没有机会参与韩国本土的配音工作。
两周前,我突然接到成均馆大学中文系硕士班学妹的电话,说是有个电视节目制作人在找汉语配音员,要为一部介绍韩国摄影家的纪录片配音,问我是否对此感兴趣。我一听见“配音”,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待制作人与我联系后,才知道这部纪录片来头不小,由韩国国际交流财团(Korea Foundation)赞助制作,除了韩语版,还将翻译成中、英、德、法、西五种外语。
这部题为《摄影家裴炳雨与松树》的纪录片,讲述一辈子以松树为创作题材、至今仍坚持使用胶片创作的著名摄影家裴炳雨的故事。制作单位原本只找我去配音,但在接过配音稿件后,我发现这份中文稿译得不好,有太多硬伤,于是只好趁前往汝矣岛的录音室时在地铁上动笔修改——毕竟要朗读这篇稿子的人是我自己。碍于时间紧凑,稿件润饰得还不够好,但也算是尽力了。
配音过程比想象中的顺利。录音室外头的制作人和录音师用韩语指挥,录音室里头的我则一边看着画面,一边用自己熟悉的汉语去揣摩、表达韩国的情调。录音结束后,制作人十分满意,说中文配音感觉上反而比韩语的更像是纪录片的“原版”,还建议我多录几个配音样本,将来可以多接这种工作。
但愿这会是个好的开始吧!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民國98年10月14日
錄音結束後留影。這裡的配音室很舒服,就像直播間一樣,而且還不用戴大耳機,只有一邊的小耳機聼指令。 左起“樂媒體”製作人李華實、Sonic錄音室室長文榮範、“樂媒體”首席執行長車允熙。
左起“樂媒體”製作人李華實、Sonic錄音室室長文榮範、“樂媒體”首席執行長車允熙。
與Sonic錄音室文榮範室長合影。
在大明街等紅綠燈時亂拍。
即將離開電臺,這才想起我從沒在錄廣播劇時照相留念,於是趕緊請愛玲幫我拍下這張有點“假”的照片。 [翻箱倒櫃]
五年前,報完最後一次新聞後托隔壁英文台的同時幫我拍下這張照片。 October 20 專欄:偉哉成均(二)성균관《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7》2009年9月30日
成均馆(二)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五年前,我在申请韩国政府研究生奖学金时就已下定决心要进入成均馆大学念硕士。在北大中文系退休教授唐作藩老师的介绍下,我得知这里有许多学识渊博的学者,能指导我做好韩汉两种语言的对比研究,但这所大学更吸引我的,其实是它那浓郁的人文氛围。
成均馆大学位于汉城钟路区“明伦洞”。一走进校园,首先看到的是左边的“下马碑”与“荡平碑”,右边则有六百多年历史的汉城文庙。与高丽、延世等大学的仿欧式建筑不同,成均馆大学内保存完好的韩国传统建筑更能引人发思古之幽情。
大学校园内最常见的汉字当属“仁义礼智”——那是我们的“校是”(gyo-si,即“校训”)。成均馆以“修己治人”为办学理念,秉持圣贤遗教,以彻底的道德实践与人本主义思想为教育之根本。学生会馆墙上有一尊巨大的孔子浮雕像,俯视着大半个校园;各院系电梯内皆贴有摘录自儒家经典的名句,进行潜移默化的“无声说法”。
在这里,儒家传统并非只有外在的形式。成均馆大学设有“儒学东洋学部”,其学士课程分为儒学、韩国哲学与东洋哲学三大专业,研究生课程则在“一般大学院”内另设儒学系、韩国哲学系与东洋哲学系。此外,校内的“儒学大学院”更开设了别具特色的“儒教经典·礼学”及“书艺学”研究生课程;“大东文化研究院”与“儒教文化研究所”专责研究传统文化,力图贯彻儒家思想。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成均馆大学虽设有中、英、德、法、俄等外语系,甚至还有汉文学系,但就是没有日文系。在首都地区名牌大学当中,这是相当罕见的。据师生口耳相传,我校乃真正的“民族大学”,首任校长金昌淑更是著名的独立运动家,因此就算校内开办再多的日本文化研究课程、招收再多的日本留学生,也决不能让日本语言文学在此设系!(完)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October 19 專欄稿:偉哉成均(一)《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6》2009年9月23日
成均馆(一)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这个专栏见报以来已将近四年,但回想起来我却似乎从未在此详细地介绍过自己就读的学校。趁后天(9月25日)校庆及下周孔子诞辰来临之际,谨借此栏位向国内读者好好地介绍一下我的学校——成均馆大学。
孔子诞辰在这里称为“孔夫子诞降日”(Gongbuja Than-gang-il),其地位与校庆同等重要。这一天除了要在大成殿举行隆重的释奠大祭(祭孔仪式),全校还得休假一日,以庆祝至圣先师的诞辰。在亚洲地区,如此重视孔子诞辰的大学恐怕不多,而这种传统与成均馆大学的历史背景不无关系。
成均馆(Sungkyunkwan)原为高丽王朝时的最高学府,历史上曾有过“国学”、“国子监”等名称,后来改名“成均馆”,并为后代的朝鲜王朝所沿用。朝鲜王朝建国后定都汉阳,在崇教坊一带建立了新的成均馆,内设文庙(供奉孔子及中韩两国儒家圣贤)、明伦堂(讲堂)、尊经阁(图书馆)及东、西斋(儒生宿舍)等。今天,朝鲜半岛上共有两座成均馆:一座在朝鲜境内黄海北道开城市,为高丽成均馆;另一座则在韩国首都汉城,为朝鲜王朝时所建。
1895年后,成均馆逐渐演变为现代的综合大学,成为今天的成均馆大学。大学校园内矗立着一座“六百周年纪念馆”,这是因为校方把历史上溯到1398年朝鲜成均馆成立的日期,并把当时的成均馆最高负责人“大司成”全都列入“历代总长”(即校长)名单里,以强调学校历史悠久、“根深底厚”。
至于原本的成均馆(位于大学正门旁)则保留为全国儒学教育的最高机构,是韩国儒林的代表,也是全国各地乡校的总部。成均馆内设有儒林会馆,下面有一座“进士食堂”,并设有包办传统婚礼的婚纱店。韩国宿儒经常到此讲学论道,儒林会馆内长期讲授四书五经,同时设置汉文典籍翻译、书法、茶道等课程,继续弘扬传统文化。 (一·待续)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September 28 칼럼: 통역2《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4》2009年9月9日
通译(二)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继上周的商务翻译,这个周末我又接了一份口译工作。
位于京畿道安养市的曹溪宗地藏禅院配合创办十周年纪念举行三宝佛开光法会,除了邀请韩国佛教界人士出席,也从中国广东请来了云门宗大觉禅寺的方丈。地藏禅院住持玄镐法师一个月前便向我“预约”,请我给中国法师们当翻译,并在方丈和尚致辞时将内容译成韩语。
能在韩国从事与佛教有关的翻译工作,这是我未曾预想到的。起初是在汉城佛光山寺帮台湾法师将共修法会结束后的开示内容译成韩语,以免让韩国信徒鸭子听雷。然而,刚开始时我对此相当排斥。一是因为我并不熟悉韩语里的佛教名相,二是因为有些法师开示前未必将要说的内容整理好,结果导致现场翻译显得毫无条理、“支离破碎”。
韩国佛教虽由汉地传入,但不少名相却与今天的汉传佛教不太一样。比如我们常说的“浴佛”、“开光典礼”、“早晚课诵”、“用斋”等,韩人习惯说“灌佛”、“点眼式”、“朝夕礼佛”、“供养”等。为了克服这些问题,我唯有多看韩国佛教电视台、多听韩籍翻译员如何将中文的开示内容翻成韩语,渐渐地掌握了中、韩佛教内容翻译的一些技巧。后来担任胜鬘书院韩国参访团的翻译,更是让我丰富了自己实战经验,也更有信心做好这份工作。
即便如此,此次翻译还是令我有点儿紧张。开光仪式由曹溪寺住持主法,同时还邀请了中央僧伽大学校长、安养市长、国会议员、警察署长、陆军将领等各界重要人士出席,稍有差池便会砸破自己的招牌。中国法师的贺辞以一首偈颂结尾,更让我如履薄冰,不得不事前先拟好译稿。现场翻译时,还一面注视台下观众的反应,看到大众频频点头,这才卸下心头大石。
法会结束后,韩、中双方的法师都对翻译工作表示赞赏,而我比较感到欣慰的是:他们都知道我这个居中“通译”的人来自马来西亚。(二·完)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칼럼: 통역(1)《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3》2009年9月2日
通译(一)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在韩国的这些年,我做过很多翻译,其中既有笔译也有口译。韩人习惯上称前者为“翻译”(beon-yeok 번역),后者为“通译”(tong-yeok 통역)。
以往接过的“翻译”与“通译”工作大多与学术或佛教有关,从来没做过与商业有关的口译。然而,就在此次暑假结束前,一名念韩国学博士班的台湾朋友却突然来电,要我到一场有二十多家台湾厂商参展的招商洽谈会去帮忙当“通译”。据说主办单位以前请过不少留学生当翻译,但后来发现有些素质不太好,因此今年想找韩语水平较高的研究生来兼职。我原本对这种商务翻译没有多大信心,但在朋友的劝说下,最后还是决定接下这份工作。
我负责的厂商是一家以研究、开发为主要业务的中小企业,这次到韩国来推销的产品共有三种:自行车发电机、户外警示灯以及厨房导烟机。发电机与传统摩擦轮胎的设计不同,改为摩擦轮框发电,阻力低且不损轮胎;警示灯以最少的二极管创造出最大的显示面积;导烟机则架设在瓦斯炉周围,由下往上制造一道“风墙”,使底部的油烟不向外扩散。
这些产品吸引了不少韩国买家。一开始我还帮台湾厂商翻译,到后来客人越来越多,厂商自己接待会说英语的买家,而我则从翻译摇身一变,成为“独当一面”的韩语推销员。环顾全场,我和台湾朋友似乎是最“积极”的翻译员,因为其他韩国籍的翻译都十分“安守本分”,静静地坐在厂商身旁,等待买家上门来才开口翻译,不像我们那样“主动出击”,到处游说韩国商家过来参观。
一整天下来,我才发现之前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商务翻译中的专有名词固然很多,但这些都可以边做边学。反倒是韩语的语音、语法、用词等表达能力显得至关重要,如果这些基本功不扎实,即使熟记再多的专门用语,恐怕也未必能胜任这种工作。(一·待续)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September 16 專欄稿:黃明志的屌《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5》2009年9月16日
从“屌”说起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人在海外,有时难免后知后觉。我一直到上星期才在网上看到朋友转贴的视频,“欣赏”了黄明志的《周杰伦的屌》。歌曲中充满了歌者对社会上“歧视本土文化”的不满,表面上似乎在批判某种畸形现象,事实则并非如此。
我国确实有不少人抱有“外国月亮比较圆”的心态,一味追捧外来文化,而未能像歌者所说的“过滤”后才吸收。但像黄氏那样简单地将标准语占优势的情况归纳为“歧视本土文化”,并认为模仿大陆台湾腔调就是“抛弃乡音”,那又未免太霸道了。
在韩国,播音员也常成为一些人揶揄的对象,因为他们的语言太“标准”、太“人工”了,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没人会那样说话。综艺节目或谐剧大汇演中偶有一些艺人故意夸大、丑化播音员的口音,以“标准腔调”为嘲讽对象。然而,韩国人都知道,在不同的场合使用不同的口音是很正常的事。公营广播如KBS与MBC的播音员更被视为标准语的示范者,如果他们的发音不够标准,那才真的会被群众“围剿”。与此相反,没有人会苛求综艺娱乐节目主持人或来宾一定要字正腔圆。“标准”与“不标准”,“规范””与“不规范”是可以相安无事的。
黄明志的歌曲有两大问题:一是用低劣的手法偷换概念,二是充满“草根霸权主义”。接受周杰伦说“屌”和认为本地人说“屌”是骂粗话的根本不会是同一群人。接受的人对“屌”字如痴如醉,不论出自谁的口中;反对的人批判到底,不管说这个“屌”字的是哪一国人。至于从台湾“回流”的我国歌手在电视上模仿台湾腔,那是他们的自由,难道马来西亚就只能有黄明志的南马腔华语?
在国外住久了,我必须承认自己也渐渐地“屁股往外翘”。韩国可没有人会因为国内歌手模仿外国口音而写一首歌来“X”人家的妈,我能不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吗?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August 21 2009 國際佛光青年幹部會議에 다녀와서2009年國際佛光青年幹部會議參加心得
韓國曹溪寺·李美蘭
本人於7月26日至8月2日八天七夜間參加了在日本本栖寺召開的2009年國際佛光青年幹部會議。在偶然的機緣下,我對佛光山寺產生了好感,並以此為因緣,得以和世界各地的佛光青年相聚一堂。只要看著會議期間的照片,我的嘴角就很自然地露出微笑。此次青年幹部會議似乎給我的人生帶來了許多喜悅與轉捩點。
我和佛光山寺的因緣始於今年五月底的一項活動。那是韓國文化體育觀光部贊助、韓國佛教宗團協議會主催的七天六夜臺灣佛教文化體驗團。本人代表曹溪寺,與曹溪宗、太古宗、總持宗等韓國各佛教宗派的二十多名工作人員一起參加了臺灣佛教文化體驗團。
在七天六夜的行程中,有四天三夜是在佛光山寺掛單的。在此期間,我發現了那既細心、溫暖,而又氛圍森嚴的,“溫柔而堅強”的佛光山寺。尤其是這種細心與暖人心房的感覺,在韓國佛教裏幾乎很難找到,因而使我深深着迷。
在佛光山寺的四天三夜裏,透過簡略的授課,竟然也能接觸到相當多元的資訊,而且還了解了“以文化弘揚佛法,以教育培養人才,以慈善福利社會,以共修淨化人心”的四大宗旨。擁有一千七百年以上歷史的韓國佛教説不定是臺灣佛教羡慕的對象,但歷史與傳統也可能是一塊絆腳石,成爲阻擋韓國佛教現代化的障礙。在日程中,我們一行人有幸見到出來散步的星雲大師,並且和大師一起攝影留念。
帶著對佛光山寺的歆慕之情回到首爾不久,與曹溪寺住持世敏法師(音譯)頗有淵源的佛光山寺前任住持心定和尚到訪曹溪寺,當時的欣喜之情,至今仍難以忘懷。由於在曹溪寺負責宣傳工作,因此當時我得以將兩位法師茶敍的場面拍成照片。照完相後,我這才想起心定和尚去年訪問曹溪寺的事情。一想到去年的茶敍也是由我負責攝影,不覺大吃一驚:在還沒直接到過佛光山寺之前,那不過是日常生活中沒甚麽特別意義的一件事情而已。
此後,我一見人就提及臺灣佛教與佛光山寺,因爲對我來説,那是如此特別的一種經驗,使我實在很想與他人分享。6月初,當我見到董秀心居士(音譯)時也很自然地提起在臺灣的事情,並從中得知董居士也跟我一樣對臺灣和佛光山寺懷有欽慕之情。爾後,經董居士介紹,我纔得以參與在日本召開的國際佛光青年會幹部會議。
離開佛光山寺時,我收到了一份禮物——星雲大師的韓文著作《美麗的因緣》。書中有一段話給我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只要有緣,即使相隔很遠也會再次相見。”這似乎是很平凡的一句話,看起來理所當然,但在日本與佛光青年們相遇時,這句話卻最先在我腦海中浮現。
六天五夜的大會期間,雖然也曾因爲語言的隔閡而感到鬱悶,但即使語言不通,我還是能感受到佛光青年們時而溫暖、時而天真,還有那熱情的肢體語言。和他們一起開顔歡笑,用眼神交流,使我感受到了在韓國體驗不到的身爲佛弟子的自豪感。
如今,我希望明年還有機會出席佛光青年大會。爲了事前有所準備,我打算從現在開始持續學習中文,以便能與來自世界各地的佛光青年們好好交流。
衷心感謝幫我結緣的董秀心居士,也向為我提供因緣的依恩法師致以萬二分的謝意。
“只要有緣,即使相隔很遠也能再次相見。”
國際佛光青年們,再見! (蕭悅寧譯/20090821) August 18 千佛曼陀羅系列30:여성불자의 대명사: 위사카千佛曼陀羅系列·30
女性佛教徒的代名詞:毘舍佉 警戒被欲望束縛、自甘成爲奴隸的女人
文·本覺法師(中央僧伽大學教授)
如牧人以杖,驅牛至牧場,如是老與死,驅逐衆生命。 ——《法句經》
以上這首偈頌出現在警惕暴力的内容之後。按巨海法師編譯之《法句經》,此偈頌與佛陀在世時十分有名的女性佛弟子——毘舍佉優婆夷有關。毘舍佉,又稱“鹿子母”、“彌迦羅長者母”、“毘舍佉彌迦羅長者母”、“毘舍佉鹿子母”等,為鴦伽國巨富之女,才貌雙全,是一名在佛陀的教化下很早便證得預流果的女性佛弟子。此後,她成爲舍衛城彌迦羅長者的媳婦,並勸説原本信奉耆那教的彌迦羅長者皈依佛佗。彌迦羅長者在媳婦的引導下也證得了預流果。長者對此十分歡喜,遂給毘舍佉加上“母親”的稱號,因此佛經裏才會出現“彌迦羅母”的名稱。
身為在家女眾佼佼者的毘舍佉也是《優婆夷淨行法門經》的主人公。許多經典中提及的説法地點“鹿子母講堂”,也是毘舍佉將自己在婚禮上穿過的昂貴衣裳拿來供養佛陀,並發願要為佛陀建造精舍而蓋成的。這座講堂共有上下兩層樓,在目犍連尊者的監督下,歷時九個月方告完工。舍衛城南邊郊外有一座祇園精舍,東邊則有稱爲“東園精舍”的鹿子母講堂。鹿子母講堂與庵婆婆梨(又稱阿末羅)向僧團佈施的芒果園齊名,兩座寺院同為女性所建,可見在佛陀的時代,女性在僧團裏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
持守八戒的真正原因
毘舍佉優婆夷對僧團作毫無保留的佈施,並將此視爲修行功課。不僅如此,根據記錄,她還經常引導其他在家女眾,帶領她們走上正確的修行道路。佛陀在世時,在家弟子皆以修行爲根本大事,在家女眾亦不例外。每逢齋日,女性在家眾都要聚集在比丘尼道場,受八戒並修行一天後才回家。然而,毘舍佉卻發現,接受八齋戒而修行的在家女眾們心態各異:她們只爲了現世的欲望而受持八齋戒。例如老年婦女爲了死後生天而持八戒;中年女性則抱著獨佔丈夫寵愛的欲望,想獲得持守八戒的功德;新婚的年輕女子則因印度傳統社會重男輕女而渴望生下兒子,以此心態來持八戒。換言之,這些女人到比丘尼道場來受八戒並不是爲了證得至高無上的涅磐,而只是爲了求獲現世利益,一直停留在這種低俗的思想中。毘舍佉向世尊如實稟告此事,並請世尊開示。世尊爲了警戒那些不思擺脫老、死束縛,反倒因現世之欲望而讓自己更深陷痛苦的女人,於是說了以上的偈頌。
不能被有限的價值束縛
不論是佛陀時代的在家女眾還是今天的韓國在家女眾,她們想要在“家庭”這個大框架裏獲得現世利益的願望都是一樣的。此外,我們也能同時觀察到這些女人的特質:被欲望的牢籠緊緊困住,不思追求真理,而一輩子成爲欲望的奴隸。然而,佛教不分男女,總是鼓勵人們要自我開發,脫離有限的價值,邁向追求無窮價值的道路。生老病死,綿綿不盡,若被這種有限的價值所束縛,我們就會在日常生活中像松鼠圍著篩子邊兒打轉那樣,爲了毫無意義的事情而拼死拼活,虛度人生。我們還會因自己所求如願或事與願違而在生活中飽嚐喜怒哀樂與憂悲苦惱。這些都源自衆生的“業”。因此,只有在具備洞察真理的慧眼,並擺脫欲望的束縛時,才能結束衆生的“業”,成就預流果而進入聖人的行列。
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年華老去。總有一天,我們都將面臨死亡。這就像是牧童把牛群趕進牧場,然後將牛圈上鎖一樣。因此,我們千萬不能像牛那樣,僅滿足於吃草果腹而成爲現世欲望的奴隸。佛陀教導我們,當下吃草填飽肚子固然也很重要,但我們不能滿足於此而裹足不前,更不能對此有所執著,因爲死亡的陰影馬上就要到來,而造成犧牲的貪慾也會撲向我們自身。我們不要成爲愚蠢的奴僕,也不要當等待犧牲的羊群。我們應該相信自己具有佛性,並領悟到自己將來也有成佛的可能。這是佛陀教化之根本,也是毘舍佉優婆夷向所有女性在家眾大聲疾呼的内容。(蕭悅寧譯/20090804)
出處:2008年8月19日·韓國《法寳新聞》961號 August 12 무서운 한글 우월주의 小岛上的训民正音《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0》2009年8月12日
小岛上的训民正音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最近,韩国媒体都在报道印尼某个少数民族采用韩字(Hangeul)为官方文字的消息,看了以后只觉得既滑稽又无奈。这则消息源自韩国训民正音学会,而非印尼当地媒体。据报道,印尼南苏拉威西布顿岛(Pulau Buton)上一个使用佳佳语(Bahasa Cia-Cia)的少数民族,由于没有自己的文字而面临无法传承本民族语言文化的危机。这个人口只有六万多的少数民族最近在韩国语言学家的协助下,采用韩字为官方文字,并出版了以韩字编写的佳佳语课本。
韩字创制于十五世纪,原称“训民正音”。颁布这个新文字的朝鲜王朝庄宪王李裪(庙号世宗)在《训民正音》序文里说:“国之语音,异乎中国,与文字不相流通,故愚民有所欲言而终不得伸其情者多矣。予为此悯然,新制二十八字,欲使人人易习,便于日用矣。”世宗说得很清楚,创制这种文字是为了让“有所欲言而终不得伸其情”的“愚民”“便于日用”,但后人却显然曲解了这种用意。
韩国有一些民族主义语言学家一心要将韩字推广到国外,之前也曾在中国、泰国、尼泊尔等地游说一些少数民族采用韩字,但往往因当地政府反对而功亏一篑。这些人推广韩字的目的在于让那些尚无文字的民族采用韩字来记录自己的语言,以证明韩字是“虽风声鹤唳、鸡鸣狗吠,皆可得而书之”的、“极其符合科学原理”的文字。
韩字是为了记录韩国语而创制的,若要用来书写其他语言,则必须改变现有韩字的音值,而这一点,其它拼音文字如拉丁字母也一样能办到,并不足以证明韩字的“科学性”。反之,这说明了部分韩国人对韩字过于迷信,甚至到了“文字殖民主义”的地步。 这边厢任由“所有科目都得用英语授课”的思想毒瘤在半岛上滋长,那边厢却对韩字的“扩张版图”大计念念不忘,何其可笑?向其他民族兜售训民正音之前,还应想想世宗大王的本意:“训”谁的“民”,“正”什么“音”。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주제어: 인도네시아, 한글 우월주의, 훈민정음, 찌아찌아어, 공식문자, 세종대왕
August 11 音容宛在:悼念廣播界前輩陳天然先生無意間看到彪民的Facebook網誌,得知廣播界老前輩陳天然先生逝世,心中無限感慨。這年頭,面對老前輩的離去已經沒有“震驚”的感覺了。人生本就無常,只不過會慨嘆我們的老前輩一一作古,而年輕的後輩卻沒有幾個能拿出“青出於藍”的成績來。唉。
我是甚麽時候知道陳天然這個人的呢?大概是在幼兒園的時候吧?在小學教書的母親經常會把教育電臺的錄音帶帶囘家裏給我聼。“Inilah Radio Pendidikan. 教育電臺,現在播送小學一年級,道德教育……”印象中,教育電臺華校組節目的開場白幾乎都是陳天然和陳麗珠兩個人的聲音,所以我後來才會對麗珠姐戲稱:我是他們倆的忠實“粉絲”。 除了教育電臺,陳天然也是電視臺和電臺的新聞播報員。記得他在國營電視報新聞時總是帶著一副圓框厚邊的眼睛,以致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分不清他和歐棋安——儘管兩人音色明顯不同。曾聼一些人批評陳天然說他報新聞雖然四平八穩,但卻面無表情,呆板得要命。這些人大概不曉得,報新聞要報得四平八穩還不是一件易事。看看現在的主播吧。基本功都還沒學好,就急著要模仿海外的“說新聞”,報得眉飛色舞,卻很難給人一種“信賴感”。 我從開始留意陳天然報新聞以來就發現:他說話時嘴巴總是開得很小。這又是另外一門功夫。開口度適中,但卻字字清晰,句句入耳。反觀現在的年輕主播,報新聞時嘴巴有多大就開多大,咬字卻含糊不清,跟陳天然相去何止十萬八千里? 在電視臺的陳天然還有一點很吸引我。以前的國營電視臺是無法顯示中文字幕的,所以華語新聞播音員的名字只能打羅馬字。印象中,在1996年以前,播音員的名字用的都是身份證上的拼法,後來才統一為漢語拼音。所以在那個年代,蒙潤隆是 Mung Loon Yong(我記得大概是這樣),徐淑芳是 Chee Shok Fong,宋美蘭 我倒忘了是 Song Mee Lan 還是漢語拼音 Song Meilan,唯獨陳天然,我非常肯定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用 Chen Tianran 這個名字。所以如果不是同時也在電臺報廈語新聞,我可能不會知道他是福建人。 聼陳天然報新聞是一種享受。他不僅華語說得可以媲美中國播音員,廈門話新聞也報得比現在臺灣的許多臺語主播好得多。除了沈乃倫[Sim Nai Lun],我最喜歡聼陳天然[Tan Thien Lien]報廈門話新聞。像這種華語和方言的基本功都很扎實的播音員,在那個年代並不少見,但在這21世紀卻成了稀有動物。偶爾回國聽到現在的“福建話新聞”(以前明明是廈語新聞 Hagu Sinbun),往往氣得要摔壞收音機——方言新聞怎麽可以這樣隨便亂報? 中學時期,我很喜歡聼陳天然和陳麗君主持的《華語正音》節目。高中畢業那年,陳天然和陳麗珠、盧錦桂一起除了一套《三言兩語談華語》,我趁文薪社在三民小學舉辦第二屆全檳中學華文學會領袖培訓營時請他們來談華語正音,可惜陳先生臨時有事,結果那次只有機會見到麗珠姐和錦桂姐夫婦。 進入電臺兼職後,我終於有機會見到本尊了。印象中他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前輩,似乎話不多。我沒有機會親自受教於他,故未敢妄稱“老師”;跟他沒甚麽私交,所以又不敢按廣播界的習慣稱“大哥”,每次聼佩詩和昭冰姐稱他“天然大哥”時,我也只能用“陳先生”來接話。一直到後來他接受我的採訪時也是如此。 大三那年,爲了完成那篇學位論文——《馬來西亞華語廣播的語音問題》,我開始想辦法採訪廣播界的一些老前輩。在淑芳姐的介紹下,我跟黃汀湘(天送)先生談了一個下午,對電臺早期培訓播音員的那套教學法有了初步了解。至於陳天然,本來還想請麗珠姐幫我穿針引綫的,但後來想想還是自己直接來吧! 於是,2003年7月5日這一天,我在報完1點鐘的粵語新聞後,特地留在電臺等候。2點多,陳先生來到二樓的新聞室看稿,我特地道明來意,他很爽快地答應了。於是我就在電臺等他報完3點的廈門話新聞,然後再到RTM電臺大樓的入口去談。就這樣,我們站在門口(忘了是不是因爲當時他要抽煙)談了將近一個小時。可惜在打印論文前夕,電腦突然故障,當時訪談錄音的内容都找不囘了,只剩下我在論文裏引用的一小段文字: “剛進來的時候,我們不能要求他們甚麽。進來了三幾年以後,我們不能要求他們馬上就成爲甚麽播音專家,那不可能。必須要有一段時間的磨練。十幾年過去了,你就能看到成績:哪些人真正下了功夫了,哪些人是得過且過的。” 我還在論文裏說,陳天然對年輕播音員是很寬容的。因爲他願意給他們十年的“觀察期”。然而一個播音員能有幾個“十年”?現在的年輕人,或許並沒有把老前輩的這種寬待轉化成自我鞭策的力量吧?否則我們的播音水平不會一代不如一代。 跟陳天然沒有太多交情,但卻總是有機會從他身邊的人那裏聽聞一些趣事,還跟他的兒子一起演過幾次廣播劇,並錄了一個後來拿不囘配音費的“XX男子漢寳丹”電臺廣告。除了麗珠姐,已經離開教育電臺很多年的蔡正春(一濤)校長也跟我說過陳天然的故事,其中包括當年在教育電臺,他們在完全沒有特別音效的環境下用口技完成了童話故事裏的各種聲音,比如動物的叫聲、火車經過的隆隆聲等。蔡正春說,陳天然用口技扮小雞叫的聲音最像,比音效還要逼真。 廣播界少了一個前輩,我們除了緬懷故人,還應該反躬自省:我們從前輩身上學到了甚麽?我們又從他們身上繼承了多少真功夫?願與廣播界中人共勉之。 July 22 칼럼: 조명복과 노무현《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27》2009年7月22日
赵明福与卢武铉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神通广大的韩国朋友不知从何处得知赵明福离奇“坠楼”身亡的消息,问我对此事有何看法。这位向来关心政治的朋友说,赵明福之死令他想起不久前跳崖自杀的韩国前总统卢武铉,因为他们两人都是政治牺牲品,在恶劣的环境下因承受不了压力而选择“自我了断”。
我听到这里不禁大吃一惊,赶紧打断他的话,告诉他赵明福虽然跟卢武铉一样看起来像是从高处跃下身亡,但两者之间其实有天壤之别。
首先,卢武铉曾经是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政治人物,承受各种政治压力是无可避免的;赵明福只是一个州行政议员的助理,是政治人物的“补佐官”(bojwa-gwan),按理说是没有什么政治压力的。
其次,卢武铉坠崖是很明显的自杀事件,因为他生前曾在自家电脑上留下遗书,出门前故意避开妻子,跳崖前还刻意支开随行的保镖;赵明福则横看竖看都不像是自杀,因为他在被带到反贪污委员会问话前一切正常,而且据说还跟某些记者开玩笑。
卢武铉有充分的自杀动机。这位前总统曾在自己的网站上张贴“各位应该抛弃我”之类的文字,在遗书中也坦诚他自己承受了许多压力,并给周围的人带来了许多痛苦。赵明福则根本不是被反贪委调查的对象,他只是个证人,何况在问话的第二天他还准备去注册结婚,可说完全没有自杀的理由。此外,卢武铉死在自家后山,全世界都相信他是自杀的;赵明福却离奇死在被问话的政府办事处,虽然官方验尸报告判定为坠楼死亡,但民间却对此难以释怀,要求设立皇家委员会查个水落石出。
最后,我告诉韩国朋友,如果说两起事件有什么共同之处,那只有一点:不管是卢武铉还是赵明福,他们的死都引起了民愤,激起了要求政治改革的呼声。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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