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Spaces home 蘭陵齋 난릉재 Pustaka LanlingPhotosProfileFriendsMore ![]() | ![]() |
蘭陵齋 난릉재 Pustaka LanlingSeribu bahasa kita baca, manakan sama bahasa bonda?
September 03 專欄:범불교도 대회 (2008년 8월 23일, 27일 조계사)《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5》2008年9月2日
金刚怒目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2008年8月27日,韩国佛教界召开了一场号称有二十万名出家人与在家居士参加的“破坏宪法·宗教歧视:声讨李明博政府泛佛教徒大会”,要求罢免警察总长,并要总统公开道歉。各大媒体都以“发怒的‘佛心’!”等标题报道了这场活动。韩国佛教界为何如此劳师动众,公然向政府“呛声”呢?
最近有两件事让佛教界“忍无可忍”。一是从寺院范围内驶出的曹溪宗总务院长车辆被警方拦截,无故遭到盘问;二是教育部的“教育地理资讯服务”地图里取消佛教寺院的标记,这两件事都被认为是政府有意羞辱佛教界。
不久前,某教会曾举办一场大型祈祷会,祷告内容为“祈求上帝让寺院崩溃坍塌”,而身为教会长老的李明博总统居然还录了一段视频,祝愿该祈祷会顺利举行。再加上李明博之前在汉城(首尔)市长任内曾说过要把韩国首都“奉献”给上帝,最近举行的建国六十周年纪念音乐会上又公然演唱基督教的赞美诗歌,这一系列事件累积下来,最终引爆佛教界的大规模抗议。
原本是清静道场的大韩佛教总本山曹溪系如今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山门前搭起了“绝食抗议棚”,一些法师与信徒在此绝食静坐;寺院里在每年佛诞节悬挂的五色灯笼,现在被排成大大的“OUT”(滚蛋)字样。大雄殿旁边的空地上,张贴了许多批评政府偏袒基督教的海报,其中有一张还特地用汉字写上“李明博大统领公开谢过”。
宗教信仰是个人自由,身为公民的总统自然也应有此权利。然而,在一个多元宗教的国家里,政府若经常让人觉得在偏袒某个宗教,则韩国佛教徒为了确保正法住世、维护教界尊严,很可能会长期抗议下去。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August 26 졸업식 (2008년 8월 25일 서울 명륜동 성균관대학교 人社캠)《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4》2008年8月26日
愿柳树成荫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因缘总是如此奇妙。
我自小喜欢中文,初中时即立志要进入马大中文系,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到韩国念书,而且一待就是四年。
念大学先修班时,我曾给自己的未来规划了几个方向:一是在马大中文系毕业后到中国大陆或台湾升学,为此我还报读了厦门大学的中文学士函授课程;二是到欧美去专攻理论语言学或语音学。然而,这些计划都没实现,反倒是一次特殊的机缘,从此改变了我在学术道路上的方向。
高中毕业前,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位叫吴凯的中国笔友。吴凯虽是湖北人,但因在长春市的吉林工业大学念书,长期接触当地朝鲜族,所以通过自学掌握了韩国语。他告诉我:韩国语里有太多汉字词,加上南方人较容易掌握韩国汉字音,不学韩语实在太可惜了。
就这样,他给我寄来了一些中国出版的韩国语教材和词典,其中包括姜信道教授编著的《基础朝鲜语》;而我则给他邮去一些马来语教材、词典和报纸。拿着这些教材,听着音质不太好的磁带,我开始学习起“其役”、“尼隐”、“池末”、“梨乙”、“眉音”、“非邑”、“时衣”、“异凝”等韩文字母。
虽说是无心插柳,但这却种下了我日后在马大选修韩语,最终踏上留学韩国的道路。在硕士阶段完成了韩汉塞音的对比研究后,如今我要重新上路,转到“国文系”(韩文系)去念博士,专攻韩语语言学。这样的选择,在十年前连做梦都未曾想过。
一个小小的决定,往往足以改变人的一生。我有心栽下的花还算开得不错,但愿无心插下的柳枝在将来也能茂密成荫,造福人群。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August 20 回鄉偶感+家鄉美食風情照片《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3》2008年8月19日
回乡偶感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为了办一些手续,我在暑假结束前两周匆匆赶回槟城老家。
此次回家距离上一回不过一年半,虽然槟州政权易手,但并不至于让人感受到有多大不同。进入乔治市,车辆还是那么多,这应该不是老百姓“嫌钱多”,而是因为国内公共交通设施太落后,所以在油价高涨时仍迫不得已继续以车代步。
乔治市与马六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马六甲海峡历史城市,可惜我回到槟城,非但感受不到普天同庆的欢乐气氛,而且还继续目睹市中心的战前老屋被庸俗不堪的新建筑取代。满载历史记忆的斑驳外墙被色彩鲜艳的油漆覆盖;充满地方风味的街边小吃摊位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集中管理”或移到室内的“美食街”,也难怪媒体报道说槟城人对“申遗”一事反应冷淡,这个城市的发展不就在昭告世人我们并不重视自己的文化遗产吗?
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一些正面的变化。四年前到移民厅更新护照,官员摆起一副臭脸,办事速度慢得不行。这次重返移民厅,职员的态度亲切得令人受宠若惊,效率比以前快上不知多少倍,而且还有自动化专柜,免去繁琐的手续。也许是因为在韩国住得太久了,回到老家发现这种转变,竟叫人有点适应不良。
这一趟来去匆匆,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在家好好休息。可能是因为写硕士论文时生活紧张、压力较大,又或许是在韩国住了四年仍水土不服,我在论文答辩前身体一直不太好。可一回到槟城,身体马上恢复正常,精神饱满,食欲大振。
看来,我将来还是应该回到这座小岛终老。
外婆家(檳榔嶼喬治市暹律)後巷的拿督公(라똑껑)神龕
檳城渡輪
改名叫RapidKL的輕快鐵(吉隆坡中環站)
大韓民國駐馬來西亞聯邦大使館(吉隆坡安邦路)
國家博物院
廣播大廈(앙까사뿌리)
久違的麗珠姐:寶刀未老,播音功力已臻化境(吉隆坡Edutech)
炒粿(我知道很多人打不出這個字)角 차꾸에깍
鷄糜 께머이
光大 껌따
加馬百貨公司
(素)椰漿飯 나시러막
(素)魚頭米粉 후타우비훈
七月:陽間設想周到,演戲娛樂一下鬼道衆生。
從中國請來的潮劇團:近年來好像連泰國班也不常見了。
檳城北海的潮音傀儡戲團(地點:峇央峇汝甘榜爪哇)
淋麵 람미
August 15 專欄:올림픽《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2》2008年8月12日
奥运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在北京奥运开幕之前,韩国媒体对中国表现出空前的高度关注。
首先是各大电视台的晚间新闻出现不少以较“亲善”的态度来介绍中国的系列报道。此外,韩国电视台还发挥了高超的纪录片制作实力,从传统文化、历史背景到改革开放以后取得的各种成果,巨细靡遗地向观众展现中国的魅力。
然而,韩国的公营广播又有以批判性思维制作节目的传统,因此奥运前夕发生的各种事件,诸如西藏事件、农民工问题、四川大地震发生后遗留下来的后遗症乃至各地区零星的骚乱事件,这些也都是韩国公营电视台深入挖掘的纪录片题材。
为了给观众提供最专业的赛事讲评,各大电视台争相网罗历届奥运的韩国奖牌得主,让这些退役老将以过来人的身份“出战”北京奥运,拿起麦克风当体育评论员,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今年适逢1988汉城奥运二十周年纪念,于是电视上又出现不少回顾88年汉城奥运的特辑,当年的奥运主题歌《心手相连》(Hand in Hand)原唱Koreana也频频现身,在回首韩国过去二十年发展的同时,也不忘寄希望于中国,祝愿北京奥运圆满举行。
就在此时,SBS电视台却闹出擅自泄漏奥运开幕式彩排画面的风波,最终招致被禁止采访开幕式的恶果。SBS事件在韩国国内也颇引人诟病,但看见中国人义愤填膺地骂韩国媒体无耻,我却忍不住捧腹大笑。从捏造韩国将中医、汉字申遗,到最近的“孙中山韩国血统说”,中国媒体和网友这些年来造谣栽赃给韩国人,何时在乎过“廉耻”二字?
我突然想起《孟子·梁惠王上》的那则寓言。
专栏:差别《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1》2008年8月5日
差别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我在上周去了一趟“出入国管理事务所”(相当于我国的移民厅),目睹了一个印象深刻的场面:嘈杂的大厅内挤满了前来办签证的外国人,有个韩国小女孩儿哭声不止,奶奶于是把她抱到一名西装革履的黑人前面,作恐吓状:“嘘!再哭他就要把你带走了!”黑人大概听不懂韩语,还亲切地对小女孩儿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老奶奶为什么不指着长相可怖的韩国大叔说这种话呢?说到底,这是一种对“非我族类”的“差别”(cha-byeol)。“差别”本无贬义,但在韩语里,这个汉字词却含有“歧视”之义。
韩国社会对外国人的“差别待遇”到底有多严重呢?某杂志社记者化妆成一个肤色黝黑的印度人,陪一名在汉城住了二十多年、已加入韩国籍的南亚裔到各家餐厅去“做实验”。结果发现,大部分的餐厅老板都对他们投以异样眼光,更有甚者在两人刚踏进大门时就很不友善地问:“请问有何贵干?”——到餐厅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
又有一家电视台找来一名不会说韩语的美国白人和一名韩语十分流利的印度人,让两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区向韩国人问路。大多数人对白人相当亲切,即使英语很烂,也总是想尽办法说出正确的位置。印度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流利的韩语派不上用场,有些人甚至在他开口前就已逃之夭夭。
虽然目前仍有许多外劳在从事着韩国人自己不愿意干的“3D”(dirty,difficult,dangerous)粗活,农村里也有许多从东南亚嫁过来的外籍新娘,但要在“单一民族”思想根深蒂固的韩国完全消除对有色人种的“差别”,看来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作者为韩国政府奖学金留学生)
July 31 專欄:音聲之緣《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30》2008年7月29日
音声之缘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看着一本本印好的硕士论文,心中无限感慨。准备了一年多的《韩汉塞音的实验语音学对比研究》终于出炉,为三年的硕士班画上句点。然而,这个课题却并非我当初想要研究的。
在申请这份奖学金之前,我所写的研究计划原本是《韩国汉字音与闽、粤、客方音之比较研究》。后来发现原来早就有台湾留学生做过韩汉音与闽、客方音的比较,加上论文导师认为研究范围太广,在硕士阶段不好处理,于是我开始萌生改变方向的念头。
去年夏天到台湾发表论文后,我决定把论文方向从传统音韵学转到实验语音学。当初想做韩汉音与闽粤客方音的比较,主要也是为了找出两者的对应规律,并将研究成果应用在面向这三种方言使用者的韩语教学上。如今改为实验语音学,研究成果应能更直接地改善韩语的语音教学问题。
回想当年在马大念中文系时,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做和语音学有关的研究。华文改制中学个案研究、马来西亚华语规范化问题、马来西亚华语广播史,这些都是我当年曾经考虑过的论文题材。
研究改制中学,是希望从不同的角度来回顾历史,好为我那受千夫所指的母校——“出卖华教的罪魁祸首”钟灵中学“平反”;想写语言规范化的论文,是因为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关心这个问题;至于广播史,那则是因为我国华语广播虽有一甲子的历史,至今却只见个别广播人的回忆录,而没有学者为其著书立说。最后,我的学士论文却是《马来西亚华语广播的语音问题》。
从马来西亚到韩国,绕了一大圈,我始终离不开语音学的研究。这条路,将来或许还要继续走下去。
July 24 轉載:吾哀吾鍾靈母校大樹被砍掉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記得轉到美以美男中念大學先修班後,有一次開車回去領高二、高三的校刊(把兩年的校刊合作一本的“創舉”好像也始於這位鄭校長),看見光禿禿的操場,心裏很不是滋味。想當年,我們的班級照、課外活動團體執委照,有哪一張不是在這幾棵老樹下拍的呢?
1998年高三理甲(二) 5SA2師生合影
1998年華文研究會第二十六屆執行委員會與顧問老師合影
1998年高中畢業前幾個月,已故葉榮和校長退休,新校長上任,從此開始推行許多令人“耳目一新”的“壯舉”。2002年,我囘母校主持85周年校慶晚宴,舞臺上的表演足以媲美安順路的VOR夜總會(原為大埔同鄉會的雙喜樓飯店),我和湘菁看得目瞪口呆,事前完全沒料到校慶晚會席間會出現這種畫面,唯有“亂掰”、“硬拗”,硬着頭皮主持下去。臺下的董事看得七竅生煙,要求趕快切蛋糕草草結束,事後還要找記者來美言幾句,請他們高擡貴手隱惡揚善。晚宴結束後我和另一位同學在食堂遇到幾位受表揚的退休資深教師,老師們回想起這幾年發生的事情,憤怒而又無奈,一再叮囑我們:“上了大學也要經常回來關心母校,你們自己也親眼看見,現在已經變得不像話了。”
老樹被砍,其實不過是那許多“不像話”事例的冰山一角。我比較後知後覺,最近才在鍾靈全球網(http://www.clglobal.net.my/detail.php?id=18&cat=articles)發現陳耀威學長在去年底寫的這篇文章,謹轉載於此,以對校内老樹略表哀悼之意。
吾哀吾钟灵
钟灵中学文物馆内生物标本柜里,存放一块看来普通的木块,原来是数位教师特意留下校园老树的“片段记忆”。1999年,课室前的茂盛的青龙木大树突然遭一口气砍光六棵,理由是“展现学校新气象”,校方之后再买新树补种。
大家静静。 数月前,韩江中学也花几口气砍了38棵逾50年的老树,社会哗然,赶紧安抚性的补种百株不相干的树苗。
没想到在这学校假期间,钟灵“岂敢后他人”再度大砍树,比韩江更绝的是,靠马路围墙旁一整排八棵老树全被连根拔起,连带两棵青树,也片叶不留。
校方的理由又是像韩江一样,树病虫蛀,恐落枝伤及学生,为了学生安全起见,砍啦;虽然其中只有几棵有病,为了校园整齐起见,统统砍啦!
这排在1934年钟灵建新校园时就栽种的树木,是有斯里兰卡国树之称的锡兰铁木Ceylon Iron Wood, 学名Mesua Ferrea 本地叫Penaga。 除了斯里兰卡,印度支那,槟岛和马来半岛都属原生地。当年莱特开辟槟榔屿,请马来人在Tangjung Penaga(现旧关仔角)砍伐,木质坚硬以致斧具受损的其中就有这种树。
锡兰铁木不只美观,花,叶,根皆可药用,坚硬的热带长青树也许是当年建校先贤用以象征钟灵学生的坚韧精神,具有塑造校园环境风气特殊意义。经64年,老树益见苍劲。如今有一两棵害虫病,当花华少钱每月定期检查护养或修剪,即可延年益寿,惠绿校内外。
惜“天妒木材”,偏偏就有似懂非懂士,在今天还可以把校树当自己家介草,更可以把砍树视为对学校的一种“建树”。
家丑不宜外扬, 但事不相瞒,以下惟有敬告吾世界各地校友。据吾实探打听,此举大刀阔斧之真委,乃“老树挡风水,遮路人望见钟灵吾煌煌黉舍,为了显现巍巍校楼,惟有灭树一途焉”。
呜呼,若佳木有知,必也自动昏倒,不必待人砍矣。吾每经过,皆清楚瞧见钟楼校舍,何来树遮?即有稍掩,何人不知赫赫钟灵?
吾母校能有如此高见懂事之人,真是吾哀吾钟灵。
顺附老树遗照一帧以供凭吊。 悲哀又羞耻的校友
陈耀威 泣启11.12.2007 (原載2007年12月16日《星洲日报·张图写意》) July 23 專欄:乘用車曜日制《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29》2008年7月22日
乘用车曜日制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近几个月来,“高油价时代”成了韩国人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油价高涨,百姓荷包缩水,政府拼命呼吁民众节约能源共度时艰,而其中一项颇有成效的运动,叫“乘用车曜日制”。
走在汉城大街上,很容易发现一些轿车挡风镜下方贴着彩色的标签,上书“这辆车逢某曜日休息一天”之类的文句。这些都是参与“乘用车曜日制”的汽车。韩国人称星期一、星期二为“月曜日”、“火曜日”等,参与“乘用车曜日制”的市民必须遵守承诺,在星期一至五当中选择一天作为轿车的“休息日”。
韩国政府在多年前发起这项运动,其目的原在于鼓励开车的市民多利用公共交通,减少排放废气,同时还可舒缓一下首都地区拥挤的交通。如今碰上油价高涨,实践“周休一日”的开车族还可省下昂贵的汽油费,可谓一举多得。
这种运动跟马来西亚宣传多年却没多少人响应的“共车计划”十分相似。分别在于,人家的政府有一系列配套政策来确保运动得以顺利推行。
首先,整个首都地区的公共交通系统相当完善,使不开车上班的人也不会有多大不便。其次,汉城市内的收费站设有感应器,能扫描到贴在车前的标签,凡是诚实遵守约定的计划参与者,皆可获得汽车税、大道过路费、停车费、加油费等各种回扣。由于计划相当成功,韩国政府在两年前将这项制度推广到全国,六百多个政府机构强制实施“曜日制”,限制公务员开车上班。
油价调涨固然在所难免,减轻百姓负担却并非难若登天。关键在于政府是否肯动脑筋、是否真的体恤民情。
July 18 專欄:沉菜 aka 泡菜 김치 kimchi《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28》2008年7月15日
沉菜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韩国泡菜举世闻名,一般人都知道它叫“kimchi”,但很多人可能不晓得“kimchi”这个看似韩语固有词的名称,其实是个道道地地的汉字词。
有关泡菜的文献记载,一般认为最早出现于中国的《诗经》。《诗经·小雅·谷风之什·信南山》里有“是剥是菹,献之皇祖”的诗句,这里的“菹”,在《说文解字》里释为“酢菜”。
古代韩国的汉文文献在提到泡菜时,大多沿用这个来自中国的“菹”(亦作“葅”)。朝鲜王朝《世宗实录》记载,世宗元年(明永乐十七年)十二月七日,礼曹在向国王报告开土、斩土祭仪时就提到了“韭菹”、“青菹”、“芹菹”、“笋菹”等多种用于祭仪的泡菜。
韩文创制后,一些文献里开始出现以谚文(韩文)标记的汉字词“沉菜”。“沉菜”有“沉浸腌渍之菜”的意思,现代韩国汉字音读作“chim-chae”,但古文献中记载的发音则有所不同。同是16世纪的文献,《训蒙字会》和《新增类合》标作“dim-chai”,《小学谚解》则作“thim-chai”。
在18世纪的文献如《同文类解》、《译语类解补》里“沉菜”的发音作“chim-chai”,《青丘永言》里作“gim-cheui”;19世纪初的博物志《柳氏物名考》则作“gim-chai”。虽然古籍上记录的读音有好几种,但按照年代先后来看,“沉菜”的发音应该是从“dimchai” 一路演变成“gimchai”,然后再变成“gimchi”(kimchi)的。
至于四百多年前的“沉菜”为什么会读作“dimchai”,那是因为当时的韩国汉字音保留了“古无舌上音”的特征,就像今天闽南话里“沉”字读作“tim”一样。
July 15 專欄:반찬《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27》2008年7月8日
饭馔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犹记得第一次在国内上韩国餐厅吃饭时,韩国客座教授一直强调吃韩餐会有很多小菜(包括著名的韩国泡菜),而这些小菜都是“免费”的,吃完可以再添,不另收费。这种小菜韩语叫做“banchan”,但很多人都不知道“banchan”其实是个汉字词“饭馔”。
“饭馔”,顾名思义,指的是配米饭一起吃的菜肴,像中餐厅那种不一定要下饭的热菜,就不叫“饭馔”了。我对韩国的“饭馔”从一开始的喜欢到后来有点排斥,如今则又有一种重新认识的感觉,过程相当有趣。
刚到韩国的第一年,我几乎每天都在外面用餐,对于餐厅提供的各种小菜自然是赞不绝口。后来到韩国友人家做客,发现原来他们在家里也是这么吃的:事先准备好各种小菜放进冰箱冷藏,用餐时再取出食用。小菜多以辣酱凉拌的,其中腌渍类占绝大多数,又辣又咸又冷,这时就觉得这些“饭馔”实在不怎么样了。所以,后来搬进单人房可以自己做饭,我每一顿都要做热腾腾的炒菜,绝不学韩人吃“寒食”。
最近一年,我才渐渐领悟到原来“饭馔”也有其“妙用”。开始写硕士论文后,有时在家一整天都坐在电脑前,实在懒得下厨,此时只要煮好米饭(韩国人通常还会准备一锅热酱汤),从冰箱拿出各种“饭馔”,配上烤过的紫菜,这一顿饭就算解决了,既方便又丰富,很适合那些懒惰的忙人和忙碌的懒人。于是,直到写完论文为止,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靠“饭馔”过活的。
四年的留学生活,还真的足以影响一个人的饮食习惯。
July 07 專欄:春樹君 Ichikawa Haruki《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26》2008年7月1日
春树君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我不会说日语,但我却有不少要好的日本朋友,而且这些人全都是在韩国结识的。其中最谈得来的一位,叫市川春树。
第一次见到春树君,是在2005年的深秋。那时国立中央博物馆龙山新址开幕在即,邀请政府奖学金留学生先行参观,在釜山大学念书的春树君特地搭火车赶来汉城,和我们一起走遍了中央博物馆的各个大厅,还在晚餐后观赏了韩国服装设计大师金凤男(Andre Kim)的时装表演。
和春树君特别投缘,与其说是性格相仿,毋宁说是因为同病相怜。我从马大中文系毕业后来到韩国念中国语言学硕士,他则是在日本国文(日文)系本科毕业后来到韩国念日本语言学硕士。像我们这种人,一天到晚都会被人问“为什么要到韩国来研究自己的母语?”,个中滋味实不足为外人道。
其实我们又岂是特地跑到韩国来研究自己的母语?只不过因为做的是汉、韩或日、韩两种语言的对比研究,所以才要选择进入中文系或日文系,让精通双语的韩国教授来指导而已。如此简单的道理,有时即使费尽唇舌解释,外人却还是听不懂,着实令人沮丧。
由于有这种共同的背景,加上年纪、入学时间也一样,我和春树君的共同话题也就特别多。每次出席教育部的活动时,我们总是把握机会好好聊天,有时也在网络上分享学习心得。春树君在修完学分后到台湾去,边教日语边写论文,这个学期刚好跟我同时毕业。于是,趁他来韩答辩,我们又再次聚餐叙旧,畅谈未来的研究计划。
从完全不会说韩语,到能以流利的韩语为桥梁结交第三国的朋友,这或许是留韩四年的最大收获吧。
June 25 專欄:李祘 정조대왕 이산《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25》2008年6月24日
李祘
·萧悦宁 (寄自韩国汉城)
播了10个月的MBC古装连续剧《李祘》终于落下帷幕。
李祘(祘音“算”)是朝鲜王朝第二十二代国王,庙号本为“正宗”,于大韩帝国时追赠为“正祖”,在韩国史上算是相当有名的中兴之主。
正祖在位期间励精图治,一方面继承祖父英祖的荡平策,消除朝廷内的党派之争,一方面大开科举之门选贤与能,完善文物典章制度。199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定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水原华城也是正祖在位期间筑成的。电视剧《李祘》以正祖与其后宫宜嫔成氏的爱情为主轴,穿插宫廷斗争、政变等情节,正祖的政绩反而不是主线,与另一部被称为“政治剧”的《大王世宗》形成对比。
在大部分以朝鲜王朝历史为题材的古装剧里,中国使臣总是必不可少的人物,《李祘》也不例外。话说有一群中国商人在朝鲜为非作歹后被收押,清朝使节团要将他们带回国,但正祖却坚持按朝鲜法律处置这批“天朝上邦”的人民,双方一度剑拔弩张。无独有偶,这段剧情播出时正好是奥运圣火来韩、中国留学生动手打人的那段期间。后来正祖与清朝正使达成共识,找到了双方都能接受的折衷方案,化解了一场外交危机。 看到这种剧情,很多人可能又要破口大骂,说什么“无耻的韩国人又在歪曲历史”,但这些人多半不会去算一算“窜改历史”的中文电视剧到底有多少。我不禁想起北京大学中文系周强教授当年对我们的谆谆教诲:“戏剧就是戏剧,是艺术而非历史,千万别将两者混为一谈。”
《李祘》片頭畫面
《李祘》劇照
《李祘》劇照:正祖
《李祘》劇照:英祖
《李祘》劇照:惠嬪洪氏母子
《李祘》劇照:惠慶宮主洪氏(思悼世子嬪、正祖生母) | |||